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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

歌德云:万峰之巅,群动皆息。成语云:静水流深。至高者,故能静也;至深者,故能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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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从事教学、编辑等工作,现就职于某事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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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手中线(下)  

2010-06-26 22:29: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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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散文·原创●

慈母手中线(下)

●青儿

 

妈妈的心连着她手中的线,我永远也读不懂……

——题记

 

               

 如今,我早已为人夫父,日子比原来好过多了,妈妈再也用不着为我的衣服打补丁,我和弟妹们穿过后不合身的旧衣服每年都有几件带回去让妈妈和爹爹继续穿。只是妈妈更苍老了,视力也一天天下降。妈妈说,手头闲着,心里好像缺少点什么。于是,她让爹爹从县城里买回一副老花镜,又一针一线为我和弟妹们做鞋垫。有一次我忍不住对她说,妈妈,不必再废心了,城里的摊子上一两块钱一双,方便得很。妈妈说,自己做的厚实,比城里的耐穿;再说呀青儿,妈妈除了这还能为你们做什么呢?听了妈妈的话,我什么都明白了,或者我根本弄不明白妈妈对儿女的这种无以言表的爱。失眠的夜晚,我有时心潮起伏,浮想联翩,在母爱与奉献、母爱与无私、母爱与付出之间,千般联想,万般情怀,有谁能说个清楚明白?

去年(注:指2003年)春节,妻子留在她单位值班,我带着四岁半的儿子回故乡。妈妈高兴得不得了,把她的小孙子看了又看,亲了又亲。妈妈说,时间过得真快,在我的记忆中你还只有孩子这么大,转眼、转眼你的孩子都四岁多了。孩子初次到乡村,对什么都感到新奇,见到的一草一木总要冠以奶奶家的。常言道:母子连心。我的孩子不太爱接近陌生人,但跟他奶奶却一见如故,也许他们之间的心也是连着的。晚上,孩子入睡后,我和妈妈坐着闲聊,她仍然戴着老花镜,手不闲着,她要在我回单位之前为我赶做一双鞋垫。我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她说,妈妈,前几年是新工,工资少,后来增加工资了,又要买房子、买家具、娶媳妇,参加工作后还没有尽过一点孝心,真有点惭愧呀。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她说,什么话啊,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和你爹爹不缺钱,只要你们每年过春节回家看看,我就满足了。后来妈妈见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才勉强收下。等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又如数拿给我的小孩,说是奶奶爷爷给孙子的压岁钱。此时,我心里涌出一种无处报恩和尽到孝心的遗憾,一种说不出滋味的辛酸。

 妈妈跟我算过一笔时间帐,如果我每年回家十天,那么,三十年累计起来还不到一年。妈妈说到这里,流露出复杂凝重的伤感。她说,青儿,我们母子面对面的相处能有几年呀!妈妈说这话时,我想起了年轻时一表人才的妈妈、想起了我考得第一名时满脸笑容的妈妈、想起了上大学时凑不够学费叹息连连的妈妈、想起了落下一身疾病已经满头银发的妈妈……唐人孟郊诗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是啊,谁说儿女如同小草一样的孝心,能报答得了像春天阳光那样的母爱呢?

 妈妈的心连着她手中的线,我永远也读不懂……

2003年3月8日于滇中宜良)

 (全文完)2010年6月26日 - 青儿 - 静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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